佛瑞德里希4th😷
假如美国无意插手战后伊朗转型进程——事情似乎正向这个方向发展——那么,伊朗是否能回归传统,转型成一个更世俗的国家,就要看伊朗人与周边相关国家的建设能力了。 我一直对伊朗人建设现代化国家政治秩序的能力都不乐观。 对以色列输出秩序的能力,我也同样不抱乐观态度。 但伊朗会好吗? 会的。 时代不同 了,打碎一口大“锅”,摧毁一个致力于把心向现代生产生活方式的现代人压制禁锢在古代生产生活方式里的伤害链系统,已经不再必然让国民的生活向下坠落,落入丛林法则。 科技已经为人们提供了不一样的选项。 在古代,在人们只能在“丛林法则”和“伤害链逻辑”之间选择,只能在“混乱无序地吃人”和“井然有序地吃人”之间选择时,后者是仅有的最优选。 但到了现代,到了能在“丛林法则”、“伤害链逻辑”、“产业链逻辑”之中三选一的时候,在可以从“混乱无序地吃人”、“井然有序地吃人”和“不吃人”中作选择时,“不吃人”这个新选项明显更优。 所以,即使伊朗后哈梅内伊时期的重建没有美国强势介入,没有西方国家站出来主持大局,我也有充分信心,战后的伊朗不会比哈梅内伊统治时期更混乱、更黑暗。 为什么? 因为参考中共国的历史经验,我们知道,在毛泽东死后,在邓小平等人并没有足够的计划、统筹、安排经济建设活动的能力的情况下,中华沦陷区仅凭各族各地民众的自行摸索,经济也会快速恢复。虽然和后来接到大量欧美订单,成为“世界工厂”时相比,改开初期的经济增长成绩不算亮眼,但和文革时期比,改开初期的“政策松动”仍然给底层普通人生活水准带来了极大的改善。 这其中的道理十分简单。 井然有序地破坏也是破坏,磕磕绊绊的建设也是建设。 伤害链政权只要在位,它运用其强大能量去做的事,就只有一件——阉割。为了维持统治,它会持续不断地阉割民间社会的智力、财力、勇力。为了维持统治,不知餍足的伤害链政权会不断汲取社会底层创造出的财富,在分出一部分用于供养特权阶层之后,把剩余部分统统消耗在对这些生产者们的阉割、打压上。 伤害链政权对社会做的,永远是井然有序的破坏。它会一直破坏下去,直到这破坏令生产者们丧失供养政权的能力,这套做法最终破产。 而失去了伤害链政权的社会,如果没有“产业链逻辑”这个新选项,就只能跌入“混乱无序地吃人”这古老深渊。 中国历史上的“治乱循环”,正是人们在“井然有序地吃人”和“混乱无序地吃人”之间的周期循环。 可现在,人们有了新选项,有了“不吃人”这个新选项。 在古代人通常只能依靠的宗族组织、宗教组织等民间自组织之外,现代人有了一种在真正的危机时刻可以“民用转军用”的新型常见民间组织。 我们有企业。 伊朗人有巴扎。 巴扎在波斯语里的字面意思就是“集市”,它是天然亲近于产业链逻辑的存在。 它也是伊朗战后重建时,天然可供民间经济资源重组、恢复的据点。 而失去了哈梅内伊政权的供养,原本忠诚于伤害链主的打手们,那些只要对民众输出伤害就能从伤害链主那里得到奖赏的刽子手们,在现代军事科技发展一日千里的时代背景下,已不再象哈梅内伊当政时那样,有强力镇压一切民间组织、强力限制一切民间经济活动的能力。 在毛泽东死后,邓小平选择了改开。但他有第二个选择吗?当时的中共国经济和当时邓小平等人掌握的国家控制能力,足以支撑后毛泽东时代的中共政权继续严格限制全国农民,让基层每个村子都不敢阳奉阴违,不敢作包产到户等经济尝试吗? 改开到底是高瞻远瞩还是顺水推舟? 中共国改革开放这四五十年取得的经济成就,到底是中共高屋建瓴精心设计步步推进的结果,还是一场在中共有意放松、不时干扰下的,实际由市场引导,由民间创业者们完成的磕磕绊绊的建设? 中共国的改开成果到底从何而来? 从真正具备生产能力、财富创造能力的民间而来,从民营经济实体的涌现、蓬勃而来。 在整场改开里,中共真正的贡献,无非是毛泽东的死,和邓小平的让步,和江、胡的“不折腾”也就是少干扰。 而现在,在伊朗,哈梅内伊贡献了他的死。 如果没有一个如邓小平的强力人物能统合伊朗政权残存的政治资源,伊朗接下来,既有可能干脆四分五裂,也有可能成为周边各“兄弟国家”纷纷插手操控的对象。 但这对想在伊朗做生意的人是利空还是利好?这对伊朗民间经济的恢复是利空还是利好? 是利好。 国与民、军与民之间的力量对比已不再悬殊,仍然信奉伤害链逻辑者已不再拥有压倒性的军事优势,已无力继续维持伤害力落差。 建设性的力量不再被破坏性的力量死死压制。 因此,伊朗会进入一场磕磕绊绊的建设,虽然这没有我们期望的“井然有序的建设”那么理想,但伊朗版的“改开”,仍会在来自不同阶层、不同地区的所有人共同的经济诉求推动下,逐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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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同文明模式争夺领地的角度看美伊战争和美国对战后伊朗的接管,你会发现,最需要盯紧的并不是从独裁到民主的政治体制过渡。 想让这场美伊战争完美收场,美国需要促成伊朗构建起完整的,包含经济、政治和文化三方面自维持机制的文明2.0稳态。 仅改造政治是不够的,甚至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伊朗能否 象中共国完成改开一样在经济层面基本完成现代化转型,又能否象中共国未能实现的“政治体制改革”一样为经济基础搭配上现代化国家政治秩序,最后,在文化层面,伊朗人能不能因谋生方式的改变,因生产生活方式的改变,因社交网络的形式和内容的改变,真正与现代观念接轨。 从领地争夺的角度看,美国拿下伊朗,并不是一个国家拿下另一个国家。 是一种文明模式要取代另一种文明模式,是市场和打工人要夺取在自己已经初步占据的地区里,原来由伤害链主垄断的政治话语权。 所以,在接管伊朗的过程中,美国人该做什么? 他们该先重视法治的构建,再考虑民主,这种用分权制衡保证政府纠错能力的制度的构建。 他们该先考虑怎样在伊朗重现民营经济的繁荣,怎样让伊朗人因为在大量新兴民营企业例如前来投资的美国企业、合资企业中就业,自然而然完成与欧美国家的利益绑定,并在日常工作中得到生活的启蒙。 他们该优先保障已经受产业链逻辑控制的地区比如说核心城市的生产秩序。 考虑到在中共国的历史经验里,改开中国这个第二人格从萌生到壮大,正是一场产业链逻辑逐步渗透,逐渐接管中共国经济的过程,美国对伊朗的接管,也同样是一场产业链逻辑接管伤害链地盘的过程,我们完全可以把美国对伊朗的接管,看成一场伊朗版本的,更完整妥善的“改开”。 如果循这个思路安排接管伊朗时的施政步骤,美国就会在伊朗看到和中共国改开时一样的社会改造效果。 过去欧美国家在发展中国家“推行民主”为什么经常失败? 因为没有经济基础,没有因从传统农业或牧业谋生方式转向现代工业谋生方式时自然完成的“生活启蒙”,没有从“生活启蒙”里得到的文化观念改变,仅仅在一个社会构建起一套看似完满的政治制度,它是难以自我维持的。 文明从1.0升级到2.0,需要从经济1.0升级到经济2.0,文化1.0升级到文化2.0,政治1.0升级到政治2.0,经济、文化、政治,构成稳态的三件套缺一不可。 当我们从文明模式转换的角度去看发展中国家的历史,我们会看到,不论由谁发起,不论为什么原因发起的从经济1.0向经济2.0的升级,都会导致从文化1.0向文化2.0的转变,都会构成从政治1.0向政治2.0升级的准备。 所以中共国曾经历过的改开,亿万人已经历过的经济条件改善、观念转变,在客观上为中华沦陷区的政治转型进行了准备。 在伊朗,你们不需要担心政治转型“无法完成”。在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如果摸清了文明转型的规律,你都不需要担心政治转型无法完成。 因为想促成文明升级的你,完全可以从经济着手,从促成经济1.0升级到经济2.0开始,也就是从传统、古老、低产出的经济模式,转向现代化生产生活方式着手——从没有人会拒绝的由贫向富的转变着手。 经济升级会自然而然带动文化升级,生产生活方式的改变,尤其是向好、向富裕的改变,会自然而然促成最顽固的族群观念发生转变。 在经济升级和文化观念转变之后,以守护已升级的经济和文化观念为功能的政治改变,就会成为不想丧失已有成果的人们的衷心所愿。 文明升级的规律,放之四海皆准,不会只适用于中共国。 它适用于一切发展中国家。 伊朗需要什么? 需要一种能让国民充分就业的经济发展模式。需要一种允许其人口质量逐渐升级,劳动力技能逐渐提高的生产生活方式。 对全新经济模式的关注和设计,才是伊朗能否在后哈梅内伊时代成功转型的关键。